你真行,晒脱皮了第一时间不处理,还觉得是皴,使劲儿用毛巾擦。周漾坐在他对面,无语地把自己带的急救箱打开,翻了两盒药给他。
你别说风凉话啊……严盛表情扭曲痛苦,接过药一看,又喜笑颜开,牵动脸上细小的伤口,嘶——多谢多谢,周哥大好人啊!
舒允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:盛哥,你觉得是什么,皴你真是想得出来。
这些日子舒允没少跟严盛插科打诨,今天也是被他笑到。
严盛对着陆元茜临时贡献出来的镜子涂抹着药膏,看过去的那一眼怨气很重:雪中送炭没有,你还落井下石!
两个人像小孩一样互相怼着,幼稚得其他几人不忍直视。
陈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,脸上和手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,她轻轻用指腹拂去水珠,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,只是脸颊上还带着几分不正常的红,有些被晒伤的痕迹。
但还好她脸上只是泛红,倒不是很严重。
下到大厅时,恰好看见几个人围坐在桌边,桌上放着一个小箱子,严盛正对着一旁的小镜子涂药。
林学姐和她男友不在,大厅里只有四个人。
学长也晒伤了啊陈渺随口问了一句。
大厅里的座位是三面坐的,严盛和舒允坐最里面,陆元茜和她敞开的背包在一排,周漾在另一排,他身边空荡荡的。
陈渺顺便就坐在他旁边,看着严盛给自己晒伤的脸涂药膏。
药膏掩盖下,他晒伤的地方明显比她多一些,也严重一些,应该是没有带防晒帽的缘故。
严盛虽然平时与舒允、周漾几个人油嘴滑舌惯了,但是和礼貌斯文的学妹说话,明显拘谨了很多:嗯,没注意,这太阳太毒了。
陈渺点点头:那多在室内休息,记得出去戴防晒帽、打伞,过几天应该就好了。
严盛胡乱点点头,继续对着镜子涂药。
陆元茜朝陈渺笑:渺渺你别管他,让他戴帽子他不戴,现在老实了。
别骂了别骂了……严盛边涂边说,有点心虚,她确实不止说过三次,他一次都没听。
陆元茜轻哼一声,转身去洗苹果吃。
元茜和严盛是多年的好友,能开口损他,但这话陈渺却是不敢乱接的,她摸摸自己的脸,笑了笑没说话。
周漾看她一眼,打开自己的药箱,再次翻出一只药膏,放在桌上推过去。
给我用的啊陈渺翻看说明书,莞尔一笑,准备挤点药膏抹上。
等到用棉签挤好,这才尴尬发现没镜子。她一只手翻着自己的背包,拉链锁着,一下子没拉开。
严盛瞥了一眼,正准备把镜子推过去给她,就见周漾已经接过她手里的棉签,细致地给她上药,他顿时收回推了一半的镜子,喃喃摇头低语:我这就是多余。
陈渺听见严盛说话,看着周漾低低地笑起来,扯得娇嫩的面皮疼,忍不住咧嘴。
就看见面前的周漾神色淡然,眸子清冷幽深,吐出两个字:别笑。
哦。她一下子就老实了,目光乖巧地看着他,嘴角浅浅抿着,眼里都是笑意。
他离她很近,她能闻到他身上刚刚洗漱过的香气,是淡淡的玫瑰味和山茶味,应该是用了不同的洗浴用品。
但都是淡淡的好闻气息,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周漾给她上药,她就盯着他看,他表情却一点儿也不变。
水润的眼睛盯着他看,眨也不眨,直到回来的陆元茜将果盘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脆响。
哎呦,我这是错过了什么她哼哧地笑。
陈渺眸子转动看过去,没开口,但眼睛似乎在说话。
上完药,她将药膏合上推回去:谢谢。
周漾没有收回去,取出湿巾擦擦手,朝她示意道:你先用,多涂几次。
好的,用好我就还给你。陈渺也没扭捏,将那只药膏放进包里。
那我也先用
严盛拿着药膏,顶着一张涂满药膏的大白脸笑嘻嘻地问,露出了一排大牙。
周漾不想搭理他,看都不看直接关上药箱,准备将药箱放回车里:送你了,你自己刮腻子去吧。
周漾你!杨霖气急,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暗骂一声,还真像刮腻子!